上个月去一所学校做宣讲，投影仪、转接头、稿子都齐了，唯独翻页笔是借的，等我从包里掏出来，接收器不见了。会议室里两百多号人等着，我掏出手机顶了上去。
这事之后我把 Keynote 的遥控功能重新摸了一遍。以前觉得那是苹果的边角功能，用过几次才发现它比大多数场合的翻页笔好用，前提是你知道它在哪、以及它为什么连不上。
这功能不是新东西，是藏得深
Keynote Remote 原来是单独一个 App，2014 年被苹果撤掉，功能并进 iPhone 和 iPad 版 Keynote。不用再找什么遥控器下载，装好 Keynote 就有。
麻烦在于入口不在设置里，而在 iPhone 版 Keynote 的文稿管理器。很多人打开 App 看到一屏幻灯片，压根不知道右上角那排按钮里有个遥控器图标。Mac 那一侧默认是关着的，不去设置里打开，手机永远搜不到它。
四步连上
第一步，iPhone 和 Mac 都装好 Keynote，两边的无线打开。注意是打开无线，不必连同一个网络。遥控走点对点连接，两台设备靠近就能互相找到，会场那种要网页登录的 Wi-Fi 反而碍事。
第二步，Mac 上打开 Keynote，菜单栏进 Keynote > 设置，点顶部的”遥控器”，勾上”启用”。
第三步，iPhone 打开 Keynote，在文稿管理器里点遥控器按钮，点”继续”。第一次会弹一个”允许 Keynote 查找并连接本地网络设备”的提示，点允许。
第四步，Mac 设置窗口里出现你的手机名字，点”链接”，两边同时显示四位数，对上就确认。配对一次，下次不用重来。
连好之后，iPhone 上会出现这台 Mac 的播放入口。点播放，稿子在电脑上走，手机变成遥控板：上下滑动翻页，界面有当前页、下一页、演讲者备注和计时器。
连不上的三个坑
我踩过的顺序，大概也是排查的顺序。
第一个坑，本地网络权限被关掉了。iOS 14 之后连局域网设备要单独授权，入口在”设置 > 隐私与安全性 > 本地网络”。Keynote 那行关着，表现就是手机一直转圈、Mac 上永远看不到你的手机。系统迁移之后这项常被重置，自己完全不知道。
第二个坑，Mac 那边的遥控器开关没启用。这个我犯过两次，都是换了新电脑。写稿、排练、导出都正常，就是手机搜不到。进设置勾一下，十秒钟的事。
第三个坑，稿子不在 iCloud Drive 里。这条不影响配对，只影响播放：用手机接管播放时，苹果要求文稿存在 iCloud Drive 里。稿子放桌面或移动硬盘上，手机连得上、点播放没反应。要么把稿子拖进 iCloud Drive，要么在 Mac 上手动点播放、只用手机翻页。
还有个冷门情况：会场多台同型号 Mac 都叫”MacBook Pro”，链接时看清楚是哪个，连错了在台上怎么滑都没用。
连上之后能干的几件事
翻页只是最基本的。我现在用得最多的有三个。
一是边走边讲。手机在手里，人能从讲台走到第一排，翻页不用回头找电脑。答辩和小型分享里差别很大：站定了讲和走着讲，观众状态完全不同。
二是画标注。遥控状态下在手机上画圈画线，笔迹同步到投影那台设备上。讲图表时直接把某个柱子圈出来，比说”请看第三组数据”省事；松手笔迹会淡掉。
三是手表兜底。Watch 装了 Keynote、配好遥控，抬手腕就能翻页。它只有上下页和计时，没有备注，紧急时刻够用。
Mac 上的快捷键在遥控时照样管用：B 全黑、W 全白、F 冻结画面、数字加回车跳页。忘词时按一下 B，比让全场盯着你翻稿子体面。其余键我整理在快捷键手册里。
它和演示者视图也不冲突。电脑那侧照旧显示备注、下一页和计时，手机只是多了一个不用回头看屏幕的翻页键，两套东西可以一起用。
什么场合还是买支翻页笔
我不觉得手机能完全替代翻页笔，有三种情况它确实吃亏。
用安卓的没得选。Keynote 遥控只认苹果设备，要么借个 iPhone，要么买笔。
大场地的稳定性。手机连着会场 Wi-Fi、后台挂着微信，偶尔会掉。翻页笔插上接收器就是一发一个准，没有配对、没有权限、没有系统更新。重要路演我还是会把笔塞进包里。
还有手感。手掌出汗时在屏幕上滑，容易滑多一页；物理按键的确认感，紧张时挺重要。
顺带一句：手机拿在手上，等于把微信和来电放在台上。上台前开勿扰、把微信通知临时关掉，我在一次分享里被弹窗打断过，之后没再忘。
上台前十分钟的检查
按这个顺序过一遍，基本不会翻车。
先把手机无线打开，电量过半，锁屏改成永不；再开勿扰、关掉低电量模式，低电量模式会让无线更快休眠。
在 Mac 上打开稿子，进设置确认遥控器还开着，手机点进来试翻两页。最后把手机横过来，确认界面没被系统手势挡住。
这台电脑怎么摆、线怎么接，三条路的坑里写得更细。到了台上，能救你的往往不是新功能，是你提前试过一遍。
包里常备：一支用电池的翻页笔，加一台配好遥控的 iPhone。前者管稳定，后者管灵活。让演示出问题的从来不是工具不够，是上台前那十分钟没用上。